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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刺客列传】【执离】刺列歪说3(2还没写出来)

3.

我要天权国百年昌盛,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;边疆无战事,下属各国年年进贡,岁岁称臣……天权国君,不记忧心事,常得有情人。

“喔,这么大的愿望啊,那你恐怕是要接我的班了。”老阎王推了推鼻梁上的花镜,鼠眼儿从上到下把慕容离打量个遍。

“若真能如我所愿,应了你又如何。”慕容离的神情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少年,那个父母安在、玩伴近身的少年慕容。

人间匆匆事,再也惊扰不到他。

“好了,尘归尘土归土,我也该休息休息了。”老阎王伸了个懒腰,走前却又打趣他,“不过你这六根不净的样子,可要好自为之啊小子。”

“谢谢老人家。”

 

阎王的换代仪式远比黑白无常什么的麻烦的多。

老阎王站在黄泉边上,饮了口水:“这么多年了,这泉水我都看腻了。”

慕容离瞧着须发皆白的老头,也未多话,他并不好奇老头是怎么死的,怎么做了阎王,一切他都不好奇,一想到他马上就要跟人间的一切断了联系,难免有些怅然若失。

地府有地府的规矩,阎王是不可以乱跑的,阴气太重,身在何处都容易给那地方招来灾祸,挺晦气的,所以老阎王先前一直告诫他,要收心,收心才能做好这个位子,不然招来天帝触怒,魂飞魄散可就不划算了。

慕容离也老老实实的点头,任职仪式准备了有许久了,地府没有白天黑夜之分,他只能靠着公孙和齐之侃的工作时间来判断过了几天。

慕容离大多时候都是站在孟婆旁边,就是奈何桥头,黄泉流向人间的尽头处,也是那些孤魂的来处。

孟婆穿的很朴素,跟人间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,梳个简单的发髻,穿着暗色的碎花布鞋,脸上皱纹分明,端着碗不紧不慢的在奈何桥边上盛汤给该去转世的魂魄。

又一次慕容离走神了,孟婆打趣他:“怎么,想他了?”

慕容离就摇摇头,走到桥底下,把黄泉水洗净的那碟子碗抱上来,整整齐齐的摞在一旁。

他撒谎了,他确实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个君王。

想到他很早的时候闹着要建个高台送给自己,虽然当时自己婉言谢绝,但是现在暗自想起来,若真是有个高台,他一定起名字叫鹿台,好像也没什么错,他是有点妲己的意思了,至少在太傅眼里是的。

后来天权起兵攻打遖宿,也不过是因为他在信中写,毓埥对他并不好,没有高台也没有大片的羽琼花,更没有王上每日陪伴他,可他脱不了身,无法归去天权。

于是执明就起兵了,领着八万人马招降了天璇,然后联军攻打天枢,收复了天枢之后,又一路顺着天玑,踩到越支山山脚下。

太傅来信的时候,慕容离还不知道这些事,他一直在遖宿的后宫中呆着,毓埥仿佛是软禁了他。

他本以为若是执明真的起兵跟遖宿打起来,恐怕也是要耗上些时日的,谁想到不过短短两三月,已经是城池尽收江山在握。

太傅在信中说,没想到其他国家的君主都是治国能人,偏偏他天权的君主是个将才,虽然平日吊儿郎当不喜读书,但好歹兵书计谋之类还能看进去一二,如今活学活用,也是让天下人大吃了一惊。

庚辰从天权传信过来,在一边瞧着慕容离嘴角噙笑,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,手中动笔,随意勾勒几下,画了个大概的样子,指着纸上所画同他说:“执明王这身盔甲做的不错。”

那时候他心里喜悦,只宠溺的用笔敲了敲庚辰的额头,换了新的纸张蘸着素墨描画起执明的样貌,庚辰见了也不打扰,躬身退去了。

遖宿虽然兵败,但是根基还在,慕容离虽不愿伤害毓埥,但看着天权兵马就徘徊在越支山,且不说心里惦记着那傻兮兮的君王,只看形式,也知道遖宿根基再深,被耗尽也只是时间问题,他几番劝说毓埥不成,只好同天权太傅里应外合,还是扰乱民心的老套路,把遖宿击垮了。

只是他没想到,自己会死在见那人之前。

他本还想看看他身披黄袍,手握天下的威风样子,没想到最终还是阴差阳错,事与愿违了。

 

 (这中间可能害有一丢丢,但是我没想到该写啥)

做了阎王之后,每天都很累,整顿地府,收拾鬼兵,还要应付那两个每次回来交差,都说点人间事扰的他心神不宁的家伙。

公孙看他不耐烦的样子,还打趣他:“怎么,你这是要抛却七情六欲,一举成仙啊?”

慕容离只好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无奈道:“是啊公孙兄,我很想啊。”

公孙钤瞧着他那副祸国的样貌上爬满了疲惫,想到今日在人间所见所闻,便扭头想征询一下齐之侃的意见,没想到对方完全神游太虚,根本没那个要告知的意思,便也只好作罢。

跟着齐之侃从阎王殿上出来,一边走一边细细算着今日还有几个鬼魂未收,没想到突然听见齐之侃重重叹了口气,想着昨夜那君主大婚,齐之侃只说附近有散落魂魄他独自去寻,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,回来时一身的酒气,人间味儿,公孙钤看他拧着眉的样子,也没多问,现在,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。

齐之侃站在奈何桥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魂魄,不由得接二连三的叹气,公孙钤有些看不下去了,开口问道:“昨天看到什么了,说来与我听听吧,不能对他说,还不能对我讲讲吗?”

齐之侃捏了捏腰间佩剑,想着昨日他溜进皇城,那蓬勃的帝王之气压得他仿佛要元神四散。他穿过宫中噼啪爆竹,挂在树上的重重红线,走近那帝王的喜房中。

执明面容不改,只不过眉宇之间少了些当年的孩气,多了些英武在里头,白玉为冠,金缕为袍,外披红色喜服,腰间挂着红色玛瑙石串成的流苏,齐之侃觉得身躯一震,压力骤增,那腰坠恐怕是仙家之物,不知是太傅从哪给执明求来的吧。

正暗自思忖着,执明已经越走越近了,齐之侃只好后退几步,却不经意碰到身后事物,虽然他身体已经是一片虚无,不会将那东西碰掉,可是被那玩意儿从身体上横穿而过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。

扭头细看,瞧见是慕容离那支一直握在手中的萧。

忽然之间想起慕容离来地府复命之时,并未手持何物,还以为大概这萧终究还是人间事物,无法带到地府来,后来多次帮慕容去寻,也没寻到,现在想想,也许是因为这萧日日伴在执明身侧,帝王之气笼罩,寻不回来了。

齐之侃正暗自出神,身后执明却突然说话了。

那身着红衣的君主,对着喜帕下那柔软女子说道:“阿离,我很想你。”

 

齐之侃浑身一抖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
“这有什么的,他娶得那女子是尚书大人的女儿,单名也是个离,没什么奇怪的。”公孙很快调整了脸上僵硬的表情,宽慰似得拍了拍齐之侃的肩。

齐之侃还是低着头,没有作答。

他只记得那日慕容在殿上说,要天权国君,不记忧心事,常得有情人,却不知,这个有情人,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情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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